关注微信公众号


首页 政策法规 新闻动态 非遗项目 传承人 场馆基地 非遗活动 研究成果 他山之石 市(县)区专栏 非遗地图 非遗馆 扫黑除恶
  苏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信息网他山之石  
朵云轩木版水印成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
作者:陈熙涵   文章来源:文汇报   点击数:1422   添加时间:2010-04-06  
数年前我第一次踏进朵云轩木版水印车间,注意到勾描室窗前的墙角站着一个男子,端正清癯,正看着面前的什么东西出神。这回采访交谈,作为被访者的他,倾听多于表达,一问一答,有问无答,甚至答非所问……绝望中我突然意识到:惟独木讷和安于现状的人,才能担当这样寂寞的职业。
   
    “木版水印”,是对中国书画精品进行高仿真复制的传统工艺,是现代印刷机器很难取代的一种繁复的手工技艺。远在唐代,单色木版印刷已经具备相当水平,明末时出现了“饾版”、“拱花”等套色叠印。“木版水印”的制作过程分四步:一是勾描,根据原作上笔触的枯湿浓淡、设色的微妙变化,对原作分组分版,然后用毛笔精确无误地一一依样勾描在雁皮纸上;二是刻板,把勾描好的刻稿反贴在梨木板上,用各种刀具刀法精雕细镏,仿出不同的笔墨效果,制成“饾版”或“拱花”版;三是水印,根据原作用材、颜色及笔触轻重,将水墨或色彩刷掸在已刻好的许多块木版上,然后把这些版子一一在宣纸或画绢上套印,做成画芯;四是装裱。4个环节都需要极高的技巧,材质、颜料、水分,甚至气温、湿度,稍掌握不慎,都会导致全盘失利。正因为如此,木版水印字画的制作成功率相当低,以明代《胡正言十竹斋书画谱》为例,光做成一套木版就耗费了几十个专业高手整整10年的辛劳,而这样一套千辛万苦得来的木版,有效使用次数不过百余次。在这样繁复沉重的劳作里,郑名川专攻第一道环节:勾描。
   
    这项工艺,理所当然地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。
   
    夜以继日地付出辛劳,却逃不脱被人忽略、遗忘的命运,甚至这样的苦心孤诣,并不被人承认为另一种形式的艺术创作。就读中国美院国画系时,郑名川被称为“难得之材”,很有希望成长为一位国画家。然而在他毕业前,朵云轩木版水印手艺面临后继无人,上海书画出版社社长卢辅圣给学校打来一个电话,改变了郑名川的归宿。
   
    当时已临摹过7米长卷《赵孟坚水仙图卷》的郑名川,在木版水印现场怔住了。他得知,在这里学艺的年轻人必须经过至少3年的学徒期打基础,学勾描的要天天练习线条笔力,学刻版的手上要磨出老茧,学水印的要先从“提刷吊耙”的基本功练起——用左手手腕提刷吊耙水平转动,每天刷500张小画片,如此练上一年,方能举手抬腕有分寸。
   
    郑名川说自己很少,却说了许多他的领路人、年届70岁的刘慧芳老师的事。刘老师早就告诫他:“屁股坐得住,手里的活儿才能拿得住。”
   
    勾描的过程,着实是种历练。就拿郑名川他们眼下正在仿制的任伯年《群仙祝寿图》来说,这部迄今为止最大型的木版水印作品,从2001年开工至今已耗去10年,它将献礼2010上海世博会。郑名川给我看他勾描的纸稿,看得我咋舌:全幅《群仙祝寿图》精雕细琢的人物多达46个,仅人物头上一点指甲盖大小的花朵或草藤上的几笔漫兴戏墨,都得单独为它们刻制一块色版……难怪,10年间他们积攒下了一大堆近2000块大小形状各异的雕版。
   
    夏天,窗外是饱湿的浓荫,室内则呼哧哧一团恍惚。为保证木版水印必须的空气湿度,这里常年开着加湿器。四面窗户紧闭,三伏天空调也不能开,豆大的汗珠从郑名川和同事们的颈项额头不断渗出,不过,熬着,渐渐也习惯了。
   
    郑名川说:“我不认为我的所为是艺术的,实际上在更多的情况下,它使我忘记了艺术是什么。在做之前我无法解释,在做之后我无须解释,画即是画本身。”他安静地过着日子,把家安在华东理工大学附近一个50平方米的小单元里,太太是他同班同学,如今坚持不懈地画着中国画;因为都忙,两人无暇照顾才3岁的儿子,把他送去了外婆家。
   
    郑名川对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有兴趣。他玩墨藏墨,喜欢淘换点旧书,每次去北京总一头扎进琉璃厂。他从前常逛常熟路延庆路的一个调剂商店,如今那地方拆了,但每次路过仍会驻足。他说想过转行,可如今已离不开;他觉得自己就是死心眼,甚至由着命运来选他,可一旦进入一种状态,就安于此、沉浸于此,拒绝自拔,10年、20年,都是可以的。他时常忆起,很小的时候,在浙江宁海如画的农村,跟父亲一刀一刀削木头,夕阳下小溪在面前潺潺流过。后来他知道,跟父亲做的木雕,也是正在消失的东西。他觉得,那时的快乐里有不可替代的甘美。
文章录入:张岚    
   
| 关于我们 | 联系方式 | 市民信箱 | 网站地图 |